斫得差不多了,他在林予安身旁躺下。
刚刚好。
没有很宽。
他能与林予安手臂接着手臂,手稍稍一绕,就能握住林予安的手。
他闭起眼睛,像死去一般,屏住呼吸。
若是坚持半年,他的脉管里的血会变成冰渣,躯体再也容纳不了灵魂,像林予安一样死去。
云熠当然不是想自杀。
他只是试试他将来要躺的位置合不合适。
就在这时候,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场景。
古老的庙宇里,香火鼎盛。
上香的人来人往。
而子慕予安静地仰着头,直直地看着他,连眼睛都没眨。
云熠当然知道,这是在哪里。
灵川县是他的灵龛之一。
在他的灵龛里,他可以以神像的视角看见很多东西。
云熠从冰棺里坐起。
情不自禁,伸出手。
灵川县。
齐天神殿。
一对夫妇捧着一大把香,正分着插在香灰堆积成小山的香炉里。
忽觉微风拂过,神殿霎时亮堂不少。
夫妇抬头。
然后立即瞪圆了眼睛。
神像动了。
神像伸出了一只手,轻轻拂了一下子慕予的头顶。
子慕予也看见了,可是她动弹不了。
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木头手探来,轻轻地、缓缓地拍了拍她的发。
心底的警惕转成寒气正要升腾,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天灵盖灌入,将寒气和警惕尽数压下。
“你既不想怕我,就不必怕我。”
这是云熠的声音!
可是在现场,这句话除了子慕予,谁都没有听见。
包括附身在子慕予身上的大一。
“神迹!神迹!齐天神显灵了!”
遇见如此怪异的事情,这对夫妇又畏又喜,奔走相告。
不一会儿,神殿外熙熙攘攘聚集了很多人。
子慕予还愣愣地站在殿内。
无人敢迈进神殿一步,黑压压在殿外跪了一地。
神殿外的大香炉上,香多得再也插不下的地步。
许多人只能亲手握着燃着的香,在神殿外磕头。
刚才目睹神迹的夫妇激动得满脸通红,添油加醋描述着刚才的场景。
“齐天神下凡来,亲自摸了那位女仙君的头顶!”男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