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良乜着他血肉模糊的手臂:“你也不遑多让。”
“倒是许久没打得如此酣畅淋漓。先神洲代有才人出,子慕予、丰俊朗、古元卓、杨启吉,还有那位少年,若都是咱们殿下的人,就好了。”蒋荣道。
“说起这个,我有些担心。上神安排咱们的这次行动,是彻底要和子慕予撕破脸皮吗?既决定撕破脸皮,斩草除根才是上策啊。”柏贤道,“若分道扬镳,子慕予身边那些少年,怕会倾向于子慕予,而不是殿下。毕竟咱们殿下,与他们没什么交情。”
“但凡成大事者,需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神后曾说过,人和虽排最末,却比天时地利更为重要,因为天时可以等,地利可以选,唯独人和是等不得选不得的,需靠自身。殿下有咱们这些老东西和白泽帮衬着,勉强过得去。庄辰殊不足虑,她身边只有一个柯兰一个孙鸿硕。可是子慕予,身边的人确实太多了,不得不防。不过,从子慕予的角度看,她也算无辜,不一定非要斩草除根,或许,提前布局,将子慕予身边的人一个个拉到殿下这边来,也不是不可行。”蒋荣道。
施良摇头:“神后还说过,这个世界没有别人,只有自己。所谓人和,虽讲的是人才,其实讲的是人心所向,人望。本质还是在吸引别人追随的那个人身上。我虽只见子慕予两面,可是也能看得出,此人有格局、超人的执行力和判断力,更重要的是,对待身边的人足够真诚且敢以性命相交,在这方面,咱们的殿下……”施良欲言又止,“就算咱们现在能将丰俊朗、杨启吉他们拉到殿下这边来,他日,子慕予身边还是会有新的丰俊朗,新的杨启吉。”
“所以说嘛,还是要斩草除根稳妥一点。”柏贤道。
“咱们能想到这些,日月上神一定也能想到。这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,守护好殿下才是要务。”施良道。
柏贤和蒋荣点点头,三人各自回到自己住所,运功养伤。
……
……
七星城。
平常子慕予卖药挣到的钱,都交由古元卓打理。
古元卓最近清点,不巧昨晚睡觉时,把银子藏在了床头板下的一个匣子里。
这次事发突然,丰俊朗也没带钱。
所以,三人还没走出土地庙,就乖乖回去老老实实捡了一大兜野山板栗。
“这真的是板栗吗?怎么跟以前吃的不同?”古元卓道。
“以前你们吃的都是我提前剥了皮的。”子慕予拿起一颗,捏着小刺将表皮撕开,露出里头棕色的扁核,“橘生淮南北为枳,这个就是小一些,刺也疏一点,味道差不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