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1章 一傩千禁(36)

触须球的煞气在孩子纯灵的红光中剧烈翻腾,像是被泼了滚油的沥青,滋滋作响。那些青黑色的触须不断回缩、蜷曲,露出核心处那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碎片——界域之心的核心,果然比其他碎片更纯净,白光中隐约能看见两界星轨的缩影,正缓缓旋转,带着种创世般的庄严。

父亲的佩剑突然加速,剑身的“守”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,与玉兰花佩的金光、孩子纯灵的红光交织成三叉戟,狠狠扎进触须球的缝隙。触须发出凄厉的嘶鸣,不是噬界残魂的声音,是种更古老、更苍茫的哀嚎,像是这片虚无海本身在痛苦嘶吼。

“这不是噬界的触须!”阿肃的长刀劈开缠上来的触须,雷光在触须上炸开,竟没能彻底斩断,“是虚无海的‘界域残骸煞气’凝聚的!它们以碎片为核,在这里盘踞了万年,早就有了自己的意识!”

触须球突然收缩,将三叉戟死死夹住,红光与金光的光芒都开始暗淡。玉兰花佩上的细微纹路突然亮起,青黑色的,顺着玉佩的纹路游走,像是在吸收触须的煞气——是之前忽略的隐患!纹路正在慢慢变粗,玉佩的金光也跟着泛起青黑色的涟漪。

“玉佩被污染了!”我急得想抽回手,却发现玉佩与触须球产生了诡异的共鸣,根本拔不出来。孩子的纯灵突然钻进玉佩,红光顺着纹路游走,青黑色的涟漪才渐渐平息,纹路重新变得细微,但依旧顽固地留在那里。

“用守狱人的心头血!”阿肃突然想起墨渊给的玉瓶,将瓶中的金红色液体泼向触须球。液体接触触须的瞬间,发出“轰”的一声,燃起金色的火焰,触须纷纷燃烧起来,露出里面的白色芯——是未被污染的界域灵髓!

“是万灵界的界域灵髓!”我认出芯上的符文,和聚灵鼎的纹路一模一样,“这些触须是界域残骸的灵髓被煞气污染形成的!”

三叉戟趁机深入,红光与金光同时暴涨,将触须球彻底撑开。核心碎片的白光突然变得耀眼,与玉兰花佩产生强烈的共鸣,碎片竟自动从触须球中飞出,落在玉佩的凹槽里——两块灵物完美契合,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!

玉兰花佩与核心碎片融合的瞬间,爆发出万丈白光,将整个虚无海照得如同白昼。触须球在白光中迅速瓦解,化作无数白色的灵髓,融入周围的界域残骸,那些燃烧的碎片渐渐熄灭,挣扎的人影们露出释然的表情,化作道道光流,朝着万灵界的方向飞去——是回家的方向。

父亲的佩剑在白光中悬浮,剑身的裂痕彻底愈合,“守”字的红光与玉佩的白光交织,形成道坚固的屏障,将我们护在中央。阿肃的铠甲雷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,他体内的煞气被白光净化,露出健康的本真灵光芒。墨玉锁链的温度变得温润,不再有预警的震颤,显然危险已经解除。

避虚符的金光彻底消失,但虚无海的吞噬之力再也无法靠近我们——玉兰花佩与核心碎片的融合体形成了天然的护罩,能抵挡虚无海的侵蚀。远处的沙漠开始震动,界域残骸在白光的滋养下,渐渐凝聚成模糊的界域轮廓,像是在等待被重建。

“我们找到核心碎片了!”我对着墨玉锁链大喊,锁链立刻发出回应的震颤,传递着喜悦的情绪。父亲的佩剑自动飞回鞘中,剑身上的“守”字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,像是在认可这次的胜利。

玉兰花佩突然悬浮在空中,白光中浮现出条清晰的路径,直指虚无海的出口,与无回山的地脉裂缝相连。路径两旁的界域残骸纷纷让路,露出底下的星砂,和万灵界的观星台星砂一模一样——是玉佩在为我们指引归途。

我们顺着路径往回走,玉兰花佩的护罩牢牢护住我们,虚无海的吞噬之力再也无法靠近。路过那些凝聚出轮廓的界域时,里面的本真灵们纷纷向我们鞠躬,像是在感谢我们带来的希望。父亲的佩剑偶尔发出嗡鸣,剑身的人脸们似乎在辨认这些界域,有的露出怀念的表情,有的露出悲伤的情绪——他们中,或许就有这些界域的守护者。

走出虚无海的瞬间,无回山的地脉裂缝正在缓慢合拢,雷灵和墨渊守在外面,看到我们出来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雷灵的长矛雷光依旧明亮,显然恢复了不少灵气;墨渊的蓑衣上沾着新的金红色血迹,像是刚经历过战斗。

“噬界本体又冲击封印了。”墨渊接过玉兰花佩,指尖拂过融合的碎片,“玄宸前辈用聚灵鼎暂时稳住了,但需要核心碎片的力量才能彻底加固。我们得尽快回去。”

返回黑水河底的两界枢纽时,通道的光芒比离开时更稳定,两界的灵气流动也更顺畅。玄宸、红瑶、堕仙都在枢纽里,聚灵鼎的嗡鸣比之前更响亮,鼎身的符文与玉兰花佩的白光相互呼应,形成道坚固的灵气屏障,挡住了从万灵界裂缝渗出的煞气。

“核心碎片回来了!”玄宸的本真灵变得更加凝实,他指着聚灵鼎中央的凹槽,“把玉佩放进去,启动重铸仪式!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我将玉兰花佩放进凹槽,玉佩与聚灵鼎完美契合,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,鼎身的符文全部亮起,与通道的光柱、万灵界的观星台光柱形成个巨大的三角,将噬界的封印牢牢锁在中央。

封印裂缝的煞气突然剧烈翻腾,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噬主的嘶吼从裂缝里传来,带着愤怒和不甘:“你们赢不了的!界域之心的碎片还没找齐,只要还有一块在我手里,封印就永远有破绽!”

玉兰花佩的白光中突然浮现出剩下两块碎片的位置,一块在锁灵狱最深处,被玉虚子的残灵守护着;另一块在忘川渡,被个穿黑袍的人影拿着,人影的脸隐藏在兜帽里,手里的锁链发出熟悉的骨头铃声——是捞尸人!不,是穿着捞尸人衣服的噬界奸细!

“是忘川渡的守渡人!”墨渊的脸色变得凝重,“他是万年前就潜伏在人间的噬界奸细,伪装成捞尸人,连我都没发现!”

红瑶的孩子本真灵突然飞向玉兰花佩,白光中浮现出守渡人的真实面目——是张与墨渊一模一样的脸,左眼角也有颗痣,只是眼睛里充满了煞气,和墨尘如出一辙!

“是墨家的三兄弟!”玄宸突然明白,“墨渊、墨尘、墨影,三兄弟都是守狱人后裔,墨影早在万年前就被噬主污染,潜伏在忘川渡,等待时机夺回界域之心碎片!”

玉兰花佩的白光突然剧烈震颤,锁灵狱最深处的碎片位置变得模糊,像是被什么力量屏蔽了——是玉虚子的残灵在保护碎片,防止被墨影感应到!忘川渡的碎片位置则非常清晰,墨影正拿着碎片,朝着两界枢纽的方向移动,速度极快,显然是想趁我们重铸界域之心时偷袭!

“墨渊,你去锁灵狱,接应玉虚子的残灵,取出碎片!”玄宸立刻分配任务,“红瑶,你带着孩子守枢纽,维持聚灵鼎的灵气流动!雷灵,你去忘川渡拦截墨影,绝不能让他靠近枢纽!堕仙,你跟我去加固封印,防止噬主趁机突围!林九和阿肃,你们留在这里,保护核心碎片,防止意外!”

众人立刻行动,墨渊的鱼竿指向锁灵狱的方向,身影化作道金光消失在通道中;雷灵的长矛劈开通道,朝着忘川渡飞去;玄宸和堕仙的身影融入聚灵鼎的光芒,前往万灵界的封印处;红瑶抱着孩子,坐在枢纽中央,指尖在符文上快速滑动,维持着灵气流的稳定。

枢纽里只剩下我和阿肃,玉兰花佩在聚灵鼎中散发着稳定的白光,核心碎片与鼎身的融合越来越紧密,界域之心的轮廓渐渐清晰,只差最后两块碎片就能完全重铸。父亲的佩剑悬浮在鼎旁,剑身的“守”字与鼎身的符文相互呼应,发出淡淡的红光,像是在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成果。

但我知道,事情还没结束。墨影的实力深不可测,雷灵虽然勇猛,但未必能拦住他;锁灵狱最深处的情况不明,玉虚子的残灵是否能抵挡噬界煞气的侵蚀还是未知数;噬主在封印后虎视眈眈,随时可能再次冲击;玉兰花佩上的细微纹路还在,不知道会不会在重铸的关键时刻爆发,影响界域之心的稳定;还有父亲佩剑上的人脸们,虽然恢复了灵气,却始终没有完全苏醒,不知道里面是否还藏着未被揭开的秘密。

通道的入口突然传来熟悉的骨头铃声,不是清越的,是带着煞气的、像是来自地狱的“叮铃——叮铃——”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——是墨影!他避开了雷灵的拦截,从另一条通道绕过来了!

父亲的佩剑突然出鞘,剑身的“守”字爆发出红光,挡在聚灵鼎前。玉兰花佩的白光也变得急促,显然感应到了危险。阿肃的长刀横在胸前,铠甲的雷光全部亮起,做好了战斗准备。

枢纽的石壁突然震动,一条裂缝从顶部蔓延到地面,墨影的黑袍一角从裂缝中露出来,骨头铃声的源头就在里面,带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,朝着聚灵鼎的方向靠近。

我握紧父亲的佩剑,剑身上的人脸们发出愤怒的嘶吼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积蓄力量。玉兰花佩的白光与佩剑的红光交织,形成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牢牢护住聚灵鼎和核心碎片。

战斗,一触即发。

枢纽石壁的裂缝越来越宽,黑袍的一角被煞气掀起,露出里面的蓑衣,和墨渊的样式一模一样,只是颜色是青黑色的,像被水泡了千年的棺木。骨头铃声从裂缝里钻出来,不是单个铃铛的响,是无数个铃铛叠在一起,形成道无形的音波,撞在聚灵鼎的屏障上,发出沉闷的嗡鸣,屏障上的符文竟开始微微扭曲。

“是‘摄魂铃’。”阿肃的长刀在手里转了个圈,雷光劈开靠近的音波,“用万灵界的战俘骨头做的,能直接震碎本真灵,比囚狱煞厉害十倍。”

父亲的佩剑突然横在聚灵鼎前,剑身上的“守”字红光与屏障符文产生共鸣,扭曲的符文重新变得整齐。玉兰花佩的白光中浮现出墨影的身影:他戴着顶宽檐帽,帽檐下的脸被阴影遮住,手里拿着根黑色的鱼竿,鱼线的末端缠着块发光的碎片——正是忘川渡的界域之心碎片,碎片上的煞气比噬星珠的更浓,像是被墨影用血液养过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“墨渊的好侄子,玉虚子的小传人。”墨影的声音从裂缝里传来,带着种刻意模仿的沙哑,和墨渊的声线有七分像,“把核心碎片交出来,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
他突然甩出鱼竿,鱼线像条活蛇,绕过屏障的侧面,朝着玉兰花佩缠来。鱼线上的倒刺闪着青黑色的光,沾着粘稠的液体,滴在枢纽的石台上,石板立刻冒出白烟,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
“是‘化灵水’,用噬界煞气和百种毒草熬的。”我认出液体的颜色,和锁灵狱地脉裂缝里的膏状物一模一样,“能融化灵物的防护!”

父亲的佩剑自动出鞘,剑光斩断鱼线,倒刺落在地上,发出滋滋的响声,石台上的坑洞还在扩大,边缘的符文被腐蚀得模糊不清。玉兰花佩突然飞出,白光缠住断裂的鱼线,鱼线发出凄厉的嘶鸣,倒刺纷纷脱落,露出里面的灰黑色芯——是用忘川渡的冤魂头发拧成的!

“玉虚子教你的本事,就这点?”墨影的声音带着嘲弄,裂缝里突然飞出无数根鱼线,像张巨大的网,朝着我们罩来,“当年若不是他把碎片藏在忘川渡,我何必守这破地方三百年!”

玉兰花佩的白光突然暴涨,在我们头顶形成个巨大的玉兰花罩,花瓣层层叠叠,将鱼线网牢牢挡在外面。父亲的佩剑在花罩内飞舞,剑光不断斩断漏网的鱼线,青黑色的化灵水滴在花瓣上,发出滋滋的响声,却无法腐蚀花瓣分毫——是核心碎片的力量在保护花罩!

“界域之心的力量……”墨影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波动,“果然在你手里!”

裂缝突然炸开,墨影的身影从碎石中显现,他摘下宽檐帽,露出张与墨渊一模一样的脸,左眼角的痣却是青黑色的,像滴凝固的血。他的手里握着块青铜镜,镜面对着聚灵鼎,镜中射出道青黑色的光,照在花罩上,花瓣竟开始枯萎,变成灰黑色的絮状物。

“是‘噬灵镜’!”阿肃的脸色变得惨白,“万年前噬主用界域之心碎片炼制的邪物,能吸收灵物的灵气!”

花罩的枯萎速度越来越快,玉兰花佩的白光明显暗淡下去,核心碎片与玉佩的融合处出现道新的裂痕——是噬灵镜的力量在起作用!我突然想起玄宸的刻刀,从怀里摸出刀,刀柄的“聚灵”二字与花罩的符文产生共鸣,刻刀在空中划出个复杂的图案,将枯萎的花瓣重新凝聚,暂时挡住了青黑色的光。

“没用的。”墨影的噬灵镜突然转向阿肃,青黑色的光射中他的铠甲,铠甲上的雷光瞬间熄灭,阿肃闷哼一声,嘴角渗出青黑色的血,“万灵界的符文,在噬灵镜面前就是笑话。”

父亲的佩剑突然转向阿肃,剑身上的红光注入他的体内,青黑色的血立刻被逼出体外,阿肃的脸色缓和了些,但铠甲已经变得黯淡,像是失去了所有灵气。玉兰花佩的白光中飞出道金光,缠住噬灵镜的镜面,金光与青黑色的光激烈碰撞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镜面竟出现道细小的裂痕。

“是瑶姬祖师奶奶的灵气!”我惊喜地发现,玉佩中的瑶姬残灵正在对抗噬灵镜,“她的本真灵藏在玉佩里!”

墨影的脸色终于变了,他突然将忘川渡的碎片抛向噬灵镜,碎片与镜面的裂痕重合,瞬间爆发出股强大的煞气,金光被硬生生逼回,玉兰花佩的白光剧烈震颤,核心碎片的位置竟开始松动——他想用碎片修复噬灵镜!

就在这时,枢纽的通道突然亮起红光,雷灵的长矛带着闪电冲出,矛头直指墨影的后背:“你的对手是我!”

墨影被迫回身抵挡,噬灵镜的青黑色光转向雷灵,长矛的雷光与青光碰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枢纽的石壁纷纷脱落,聚灵鼎的屏障剧烈摇晃,符文闪烁不定,像是随时会碎掉。

“雷灵前辈!”我趁机用刻刀在花罩上画出聚灵阵,玉兰花佩的白光重新稳定,将核心碎片牢牢锁住。阿肃捡起地上的鱼线,用最后的灵气点燃,鱼线在他手中化作道雷光鞭,朝着墨影的手腕抽去——他想夺下噬灵镜!

墨影的反应极快,左手的鱼竿缠住雷光鞭,右手的噬灵镜再次转向我,青黑色的光这次瞄准了玉兰花佩的裂痕,显然是想彻底摧毁核心碎片。父亲的佩剑突然挡在玉佩前,剑身与青光碰撞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,之前愈合的裂痕再次裂开,比上次更宽,几乎要将剑身分成两半!

“爹!”我心疼地想去扶佩剑,却被股强大的力量推开——剑身上的人脸们突然全部亮起,是无数个守界人的本真灵,他们的气息汇成股洪流,顺着剑身涌向噬灵镜,青光竟被硬生生逼退了半寸!

“是守界人的合力!”阿肃激动地大喊,“他们在保护佩剑!”

墨影的噬灵镜突然剧烈震动,镜面的裂痕越来越宽,忘川渡的碎片竟开始排斥噬灵镜,像是在抗拒被污染——是核心碎片的白光在影响它!玉兰花佩的白光与核心碎片的力量产生共鸣,形成道强大的吸力,忘川渡的碎片突然从镜面上脱离,朝着玉佩飞来,两块碎片在空中相遇,发出耀眼的光芒,竟自动融合在一起!

小主,

“不!”墨影发出绝望的嘶吼,噬灵镜失去碎片的支撑,彻底炸裂,化作无数青黑色的光点,被聚灵鼎的屏障吸收。雷灵的长矛趁机刺穿他的肩膀,青黑色的血溅在石壁上,长出些灰黑色的藤蔓,藤蔓上结着小小的铃铛,发出凄厉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