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是坏人,只不过有些人心眼小,有些人眼皮子浅,有些人更喜欢以经验之谈,就比如这位邓老板。

丹娘抿唇微笑:“邓老板,咱们这一趟是为了剿匪而来,我出力,你管车队,咱们俩合该同心协力。我相信邓老板管理车队的能耐,也请邓老板相信我,这样咱们才能早日抵达南朝。”

“实不相瞒,我自己也有在商行投钱,也走了这条贸易的商线,谁又会跟银子过不去呢?更不要说,咱们这一趟还背负了圣上的期望,可不是单单一桩生意这么简单。”

“邓老板走南闯北,所闻所见必然要胜过我这内宅妇人万千,可邓老板并未见过这些血腥杀戮,对吧?”

邓老板一阵心虚,原本有些不服的,这会子也彻底偃旗息鼓:“什么都瞒不过夫人,确实如此……”

“那就对了,在其位谋其政,又说术业有专攻,往后到了南朝或是沿边州县,买卖一事还要仰仗邓老板,但车队安全,对付匪徒一事还是交给我,咱们合作共赢,如何?”

丹娘轻快笑道,“待咱们顺利回京,若有机会,我也想向邓老板讨教一二生意经,只盼着邓老板回头莫要小气才是。”

话说到这里,邓老板心中早已云开雾散。

一个女子尚且能这般坦荡开阔。

他一个男人,又怎么能在这种小事上别别扭扭。

他拱手:“实不相瞒,原先我确实对夫人的决定有些猜测狐疑,夫人今日既这么说了,那邓某人也没什么可瞒着的,到时候夫人尽管问,邓某必定言无不尽。”

“好!爽快!”

这邓老板原就是皇商出身。

也是老皇帝信任的人。

丹娘与他打好关系,百利而无一害。

商队前行,路过沿边的州县,其实要做的事情有很多。

除却一开始从圣京运来的货物之外,邓老板还特地空出了一部分车马,用于沿途的买卖交易,简单来说就从来时路上直接进货,再卖去下一个州县。

邓老板眼光独到,很有魄力手段。

来来往往几次,竟也赚了一笔不小的进项。

可多亏了丹娘这些年日日料理庶务账簿,又心算惊人,她在一旁看着,发现这邓老板竟将他们这一行的耗费成本都快赚回来了。

当真是天选生意人!

她不遗余力地夸奖。

邓老板喜不自胜,又拉着几人与丹娘细细说了这其中的门道。

一路学,一路杀匪徒,还要顶着烈阳风沙,又走了十余日,前方终于要到一个比较大的州县了——肃州。

听到这地名,丹娘有些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