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办公室正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像是有人从内部撕开了一道口子,缝隙的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。那道口子越撕越大,从一条细缝扩张成一扇门的形状。暗红色的光里面,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。
断脊。
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——一件黑色蕾丝连衣裙,领口开得极低,裙摆刚过膝盖,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的黑色凉鞋。头发还是波浪卷,但今天染成了深紫色,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。脸上化着精致的妆,眼线往上挑,唇色是暗红,跟陈晓棠生前完全相反的风格。
她站在会长办公室正中央,环顾了一圈,然后目光落在了会长身上。
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瞬间更亮了。
“哎。”
断脊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,钉在会长脸上。她从额头看到鼻梁,从鼻梁看到下巴,目光慢条斯理地、一寸一寸地舔过会长的五官,那眼神跟看轩辕夔的时候一模一样——带着一种病态的、贪婪的、想把人拆吃入腹的狂热。
“比照片好看多了。”她喃喃道,声音又轻又腻“他们跟我说驱妖师协会的会长年轻有为,我还以为是客套话。结果——”她歪了歪头,笑起来“这也太好看了吧。”
会长站在办公桌后面,看着她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断脊。”他说,语气很平,听不出喜怒“你是怎么进来的。”
“走进来的呀。”断脊把一只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,光脚踩在地毯上,活动了一下脚踝“你这栋楼的灵力屏障做得太老了,我靠着杨易航身上的那点灵力残留就能进来。”
她说着,往会长那边走了一步。
杨易航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了。月光石长剑出鞘,蓝光在办公室灰白色的墙壁上映出一层冷色。他侧身挡在会长前面,剑尖指着断脊的方向。
断脊看了他一眼,表情里带上了一丝被扫了兴致的腻烦。
“小杨同学。”她挥了挥手“我现在对你没那么多兴趣了,你先走开,我不为难你。”
“不走。”杨易航说。
断脊叹了口气,光着脚又往前走了一步。她的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响,但办公室里的温度在每一步之间往下掉了一截。
会长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,经过杨易航身边的时候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。杨易航没有把剑放下,但他退开了半步。会长站在断脊面前,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三步的距离。
断脊仰着脸看他——会长比她高出大半个头——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,又从鼻梁滑到下颌。她的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有点急。
“你叫什么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