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顺安都不晓得,他虽也在云飞书院,只是他…心并不在读书之上,与我差太多,这次还硬想着下场,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我不好说他,你若有空,帮我劝劝他,再等几年。”

“陈佑”:……

他侧眸,凝视着此人的浅薄嘴脸,谈起皇上时的暗藏自得,又转而谈及妹夫时的鄙夷与轻视,一个念头从心底悄然萌芽。

恰在此刻,远处传来一道催促声:“大哥,莫耽搁了,娘在催了!”

“陈佑”循声望去,便见一名高大男子骑着马走了过来。

待他瞧清王林的脸时,眼角不可抑制地狂抽了一下。

只见他伟岸的身躯上,顶着一张惨不忍睹,不忍直视的肿脸,青黑紫交杂,还有一道醒目的血色印记横亘在脸颊上,瞧着格外可怖吓人。

王诚见二弟过来,又热忱地介绍道:“这是家弟王林,刚册封为镇北将军。二弟,这是你哥的至交好友陈佑。”

王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“陈佑”,许是因此人直勾勾的眼神泛起不喜,他那肿成一条线的眼睛迸射出一道寒光,竟毫无预兆地扬起手中马鞭,狠狠抽向“陈佑”。

说时迟那时快,“陈佑”竟下意识往后一仰,躲过了马鞭的袭击,他眼中毫不掩饰泛起杀机,并顺势摔倒在地上。

王诚见此,急忙上前搀扶起“陈佑”,不悦地责备道:“二弟,你怎可对哥的好友无礼。”

王林不以为意地收起马鞭,嗤笑一声:“我只是怕大哥识人不清,若是下次此人再敢直视本将军,我便挖了此人的眼珠子。”

言罢,他便一转马头,往回走去。

王诚无奈摇头,对着“陈佑”歉意地解释:“我这弟弟向来如此,如今军功在身,再加之别人赞他比当年的武安侯世子英勇,便愈发的心高气傲,陈兄莫怪他,他还小,只是不懂得收敛。”

“陈佑”脸色难看地点点头,看着身边之人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,眼中那一抹杀意转化为浓浓的讥讽。

他微阖双目,隐匿起眼底的情绪波动,心有余悸地轻声说道:“是我的疏忽,见令弟伤势如此严重,不禁多瞧了几眼,若有冒犯,还望见谅。”

王诚没有宽慰他,反而理解地拍拍他的肩:“我弟时常如此,为了让自己瞧着凶狠些,陈兄习惯便好,不过这样,他人就不知我弟长的何模样,更不会因他这个镇北将军,长得小而憨厚看轻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