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长歌是狐疑。
海棠则是惶恐和不安。
阮长歌将海棠的表情尽收眼底,心下一沉:“此处并无外人,表哥但说无妨。”
林书晨的袖口都被他抓得微皱,额头上也带着薄汗,但还是缓声开口:“依表妹遣散婢女之后,便要送我荷包,我、我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,声音轻颤,愧疚之色难以掩盖。
竟是如此……
阮长歌面色微变。
晨表哥说的浅显,但阮长歌不蠢,自然猜得出他的未尽之言!
阮梓依对林书晨心生爱慕,送了荷包,但林书晨不收,甚至可能训斥了她,她心中羞恼,一时想不开,就悬了梁。
阮长歌的拳头紧了又紧。
她和阮家的小辈并不亲近,但也多少知道她们的心思,特别是及笄的几个庶女,更是心长草一样想要给自己钓一个大家公子,林书晨这样的品貌被人看中,倒也正常。
可即使如此,阮长歌还是问向海棠:“晨表哥说的可是属实?”
海棠身子轻颤,紧咬着唇瓣,一声不吭。
她不想让私相授受这样的污水淋到六小姐的身上,可又辩解不得,只能紧抿着唇瓣,不发一言。
如此,阮长歌自然懂了。
晨表哥所言确实不虚。
可正是因为这是事实,阮长歌才觉得无法接受。
如果她是阮梓依这样的庶女,她也会在一众大家公子中选中林书晨,不为其他,只因他的品貌才学,为了自己的未来,她也会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。
可阮梓依为什么要走上自缢这条路呢?
林书晨一时不喜,不代表一世不喜,她就不信她软磨硬泡之下,林书晨还忍心拒绝!
即使真的拒绝,那又能怎么样呢?
大不了就嫁予他人啊!
为了一个男人而自缢,实在不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