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额外问一个问题?然后就盖棺论定为一个完全无效的科学研究?
“那天下午在巴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我就想打开你的头骨,一探究竟。”
John抬起头,回给他个微笑,“没错,我多少也有点儿那个感觉。所以毫无遗憾呐。你真是干得不错。”
Sherlock不想再费事儿在沙发上保持平衡了,干脆滑下来,笑得像个五岁孩子。
“可你知道么?”John补充道,“Sherlock。基督,你怎么啦?Sherlock,你知道我当时想的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Sherlock问,平静了一点儿。他很想知道。
“我以为我会比现在心烦得多。”
“嘿,你至少错得不太离谱。”
差点儿笑出眼泪,Sherlock竭力试图控制住自己。他的手按在胸膛上想把笑声禁锢在里面。笑得这么厉害,实在是有失尊严。可显然John Watson是个疯子,这太滑稽了。同时也是个神奇的发现——Sherlock没准儿是个高功能的反社会者,可他的同居人John Watson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“欸,你可真能笑,”John宠溺地说,一边抖着报纸,“这又不是在犯罪现场。”
错,Sherlock想。
又一次笑趴在了地上。
第二天有人往新苏格兰场扔了一个毒气弹。三人负伤,无人遇难,这让John很高兴,尽管Sherlock并没怎么表现出来,就他的犯罪审美来说,对此结果也比较满意。谋杀引人入胜,死亡永远魅力无穷,可爆炸就仅仅是混乱了。当今犯罪者的手法真是令人难堪,他们的水准怎么降得这么低劣。Sherlock曾读到过有个人,用冰锥插入脊椎杀死他的同事,这样一来证据就会化为乌有,Sherlock恨不得去和那人握手。当然,之后是逮捕他。
找到投弹者用了九小时,他们把他堵在,靠近圣詹姆斯的一幢很不错的高层公寓里,他拿着一把大刀和两个手雷据守在那儿。警察们自然还没到。接着就是场精彩的打斗,最后,之前那像模像样的公寓就成了这个德性:
一个手雷在餐厅里炸了。红木、蓝色瓷器和象牙色墙皮的碎片到处都是。另外一个还插着安全针的手雷,滚进了隔壁房间红色条纹沙发的底下。
一个巨大的玻璃茶几四分五裂,几乎全碎了,上面躺着个昏迷不醒的投弹者。
Sherlock身上覆满墙灰,火药味儿刺鼻,仿佛手雷就在他旁边炸开,却毫发无损。
John也几乎无恙,只有一片茶几的碎玻璃,穿过他的薄外套,卡在他肩头,而当下他正把那玻璃拔出来。连眼都不眨一下。
“有时候,”Sherlock低语,“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不去吃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