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缈与二人消磨了一下午,待晚上了才离开。回去的步子慢腾腾的,怎么都快不起来。
她磨磨蹭蹭走到房门口,正欲推开,隔壁房间却嘎吱先开了。樊音从里头冲出来,差点撞在她身上。
苏缈连忙侧身躲开:“?”
樊音屁股后头着了火似的,闷头往前冲。她捂着脸,露在外头的耳朵,通红通红的。
紧接着陈慕之也打她身边过,脚步飞快,和樊音一个方向远去了。
苏缈眼尖,瞥见他腰间挂着个戏水鸳鸯的新荷包,随他的步伐晃晃悠悠。
咚咚咚——密集又纷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苏缈愣了一下。
呀,这是窗户纸捅破了吧!
挑这个时间?
还以为大师兄能等到地老天荒,等到樊音那迟钝脑子自己悟,等他们白发苍苍。
不过,想想也没什么不合理。
苏缈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,嘴角轻轻勾起来,挺好。
人都是有棱角的,从出生起就承受着岁月的砥砺。慢慢的,也就变得圆滑。
可陈慕之好像反着来了,竟越活越有棱角。
最近的几场擂台,尤其是打沈嘉的那场,他的剑突然带上了不一样的气质。他的速度,他的脾气,还有他的打法,渐渐变得不好对付。
不知何时起,他不再是雁山的大师兄,而是……
陈慕之。
也不知,是不是被她半妖的事刺激到了。或许,平稳的生活一旦被打破,人就是会变得锋锐吧。
秦少和若是知道了,大约会很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