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心漫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,
只觉得心底好像也跟着下起纷飞的大雪。
坐垫上的长发,是很热情的红色,发梢微卷,
与陈洛川方才所言,
如出一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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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动声色地垂下眼,没有惊动开车的池声,江雪萤捻起这根长发,攥在掌心,
掌心的发丝,好像不断拉长,化作一根闪闪发光的弓弦,一直勒入掌心,切割得血肉模糊。
随之在心底蔓延的是一片入骨的微凉和迷茫。
至少,这根长发的出现,证明,陈洛川口中的女人确有其人,关系或许真的还很亲密。
——要现在开口问吗?
深吸一口气,江雪萤定定心神,努力让自己别胡思乱想。
可是要以什么理由开口?
我在副驾驶上看到一根女人的头发,这是谁的?
这话问出来,弱智含量未免过于超标。
更何况,她跟池声目下又不是男女朋友,连date对象都算不上,根本没有这个身份和资格。
我前段时间看到你跟一个高个子的女生走在一起,你跟她什么关系?
内心反复斟酌推敲着用词,短短一段路就已经换了好几种说话方式,但不管哪一种,江雪萤总觉得太过直接和露-骨。
她动摇的功夫,车已经到达小区门口。
努力将这一笔捺下,江雪萤如往常一般,自然而然地抬起眼,平静地跟池声道谢,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