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努力在脑中翻找着记忆,搜索怀疑的对象,自然是季春红歌舞团里的领导。
然而没等何忠强想出来这是谁,黑色的皇冠轿车再次出现在了胡同口。
男人随手将小院关上后,提着公文包径直往轿车的方向走去。
很快,何忠强就看到了男人上了车。
他快步追出去,这回看清楚车子的车牌号。
就在这一刻,他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突然触发到了,何忠强猛地想了起来,他拿着相机的手一阵哆嗦。
是他?!
何忠强简直不敢置信,这怎么可能?
赵德才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,怎么会跟季春红一个跳舞演员扯上了关系?
俩人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?
何忠强脸色煞白,忽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。
给他戴绿帽的人居然是赵德才,他们县城的一把手!
这种事一旦捅开了,能把这混蛋拉下马还好,要是不能,被反过来收拾一顿,何忠强压根就没有反抗的能力。
何忠强只觉得透心凉,一股莫大的憋屈和委屈堵在胸膛里,找不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。
他一路浑浑噩噩的往前走着,不知道走了多久,何忠强再也坚持不住了,一屁股坐在了马路边,抱着自己的脑袋痛哭起来。
过往有行人看见了,对他指指点点的。
何忠强却毫不在意,直到他把心底里的情绪发泄出来后,才渐渐收了哭声,恢复了平静。
何忠强再次起身,往家的方向走。
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做,是直接跟季春红摊牌谈离婚呢,还是暂时隐忍不发,寻找一个更恰当的时机。
快到家门口的时候,何忠强使劲儿擦了擦眼角,调整了一下情绪。
照相机里的照片不能被季春红发现,何忠强在进门前就先把胶卷都取了出来。
这照片要洗,可不能在县城里的照相馆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