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的气质又各有不同,有的也与钦天监弟子一般飘逸出群,有的一身草莽气,有的倒似弱书生,也有平平平常便如最普通市井人家子弟的,还有尖嘴猴腮一脸猥琐的。
总之各种各样,一眼难以尽述。
这些,就是从各州郡选拔上来的州城城隍庙弟子。
但这些还不是全部。
师月灵解释道:“有些州郡地处偏远,数日之内难以到达,他们的弟子便还在赶路途中。总归琬娘你先教着,后来者什么时候到了什么时候再学便是了。”
江琬没有异议,她反正有自己的节奏,谁来也影响不了她。
说话间,两人离众学生也越来越近了。
原本被几个钦天监弟子围在中间的裴卓忽然越众而出,率先就向江琬作揖行弟子礼,朗声道:“学生裴卓,见过江先生。”
嚯!众人这个惊。
说实话,眼下站在这里的这几十个学生虽然来历复杂,各不相同,但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,在他们自身的领域里,在周围同侪中,他们都可以算得上是格外出众的佼佼者。
这样的人,往往是不太容易对人服气的。
哪怕明知自己这回要来学的生字符是非同一般的本事,可传授本事的江琬她却实实在在只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娘子,这么生嫩的一个小丫头,要想让人发自内心地尊重,那可真是太难了。
有些人甚至还下意识地心存怠慢,要在江琬面前表一表自己的桀骜呢。
谁也没想到,偏偏就在这个时候,在众人心中本该最有资格桀骜的裴卓,他却越众而出,率先向江琬表示了敬服。
江琬微微驻足,面露些许笑意,既不惶恐,也不怯场,就这么坦然地受了裴卓的一拜。
这下,其余钦天监弟子就站不住了,连裴卓都拜了,他们还能怎么样?
当然是赶紧也跟着拜啊!
“学生南平辉,拜见江先生。”
“学生拓跋来平,拜见江先生。”
这个姓氏有些不一般,江琬就看了一眼此人。
只见他高鼻深目,轮廓清晰,相比起一般的汉人,更有一股胡人的野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