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瑾被两个儿子缠住,想想若是真能借此把曹操留在府上,指点夏侯渊武艺,总比放他出去鬼混好。
便朝三人道“那你们跟我来院子里。”
曹操朝夏侯惇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拉住了。等夏侯瑾一转身往内府院子里走,就立刻朝曹府外溜走了。
夏侯瑾刚想说两句,再劝一劝,一转身,哪还有曹操的人影。
“曹操!”
夏侯惇和夏侯渊看着被曹操气的暴跳的夏侯瑾,不是第一次看了,但还是每次都觉得好玩。
夏侯瑾给了面前两人一人一个爆栗子,想想又气不过,踢了两人一脚,怒道:
“到院子里,自己罚马步去,天不亮不许起来。”
夏侯渊还在笑,夏侯惇忍了忍笑,对父亲道
“哥就是这样,他每次出去,不都是没事。父亲宽心。”
夏侯瑾叹了口气,也只能作罢,过了一会还是看向夏侯家的两兄弟,虎着脸:“笑什么笑!扎马步去!”
酒杯中的酒被倒满,曹操因为袁绍的提醒,走神了片刻。
确实应该收敛一点。况且,刚才喝酒喝的也差不多了。
怀里的女人看他端着酒杯,不知在想什么,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,有些不好意思的扶了扶他端酒的手,道“公子?”
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,付槐玉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。
怎么是这人?
一股莫名的愤怒涌上,冲的脑子嗡嗡响,气到头晕,气的既听不清周围的人的说话也感觉不到自己身上脚上疼了。
自己可是因为救了这个人,才被困在了这个地方,他倒好,在这里喝酒享乐,哪里还有半分昨夜的样子。
分明就是自己多管闲事!是她一厢情愿的救人才像个笑话!
她盯着那人,怒到了极点,反而哑然一笑。
多可笑啊。
自己一个接受了那么多年优质教育的现代人,被这群古人耍的团团转,被这群古人困在这方小小的地方。
短短一天的功夫,杀人、囚禁、私刑……。她的尊严,她的道德被这个时代无情的碾压沦落,任人践踏和□□。
她原本以为,只有他是不一样的,她原本以为自己救下的,至少……至少……是个不一样的人。
谁知,竟然也是这样的一丘之貉。可笑!
四周琉璃灯暗了下来,丝竹声响起,既然人已经到齐了,就是歌舞需要开始的时候。
帘子抬起的时候,整个鼎沸的二楼,随着目光纷纷投向这里,逐渐安静了下来。
袁绍对坐在自己桌案前的曹操小声说道:
“川化楼的歌舞,可是整个洛阳数一数二的。”
付槐玉看向曹操,他也看了过来,四目相对之时,曹操不自觉的坐直了。
这不就昨夜救了自己的姑娘?!!!
怎么会这样?怎么是她?怎么可能?!
袁绍之前不是没有来川化楼看过,但是这次连他都没有预料到,喃喃道:
“这不是你画里的那人?”
曹操没说话,着实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他怀里的女人从方才丝竹声响起之时就感觉这公子表面不动声色,实际整个人都紧张的坐正了。
就算是主舞,也不见得有这么大的来头吧?
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。在二楼的花莲红绒绣布的舞台上站着的,是连她一个女子看了都移不开眼的人。
月色从天窗洒在她的身上脸上。她笑着看着所有人,但是那笑容带着冰冷的嘲讽鄙夷,浮在脸上。
那身姿,那笑容,不像真人,而像极了千年狐妖,仅仅是站着就太过艳色,让人既害怕的想非礼勿视,又实在是被迷住了移不开眼。
舞,还是要跳的。
付槐玉在红台上月光下执着画扇,跳着前面的独舞,又想到,倒是可以逗这些古人玩玩。
台上舞姿惊鸿,颜色艳艳。台下,鸦雀无声。
一众人皆是看痴了。
曹操有些烦躁,他压住心底的惊喜惊艳,和莫名的又酸又苦的情绪,垂下眼准备押一口手中酒杯中的酒。对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,道:
“你去旁边坐着吧。”
乐声丝竹,逐渐喧嚣,乐章逐渐走过前面的铺垫。
付槐玉笑了笑,待会会有其他的伴舞上来,但是她看着曹操,看着他憋屈,觉得有些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