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想法太诡异了,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深究。
“莱戈拉斯?”安德有些不安地望着他,眨着无辜的大眼睛,莱戈拉斯莞尔一笑,继续往前走,轻描淡写地问了句:“你怎么知道他说的一定是真的,那身盔甲不一定属于他。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?”安德的口气突然充满了谜之最好,“如果他真是偷的那一身,做贼也是蠢到家了,谁会把赃物穿在身上招摇过市?肯定巴不得赶快出手换钱了,还有,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说的吗?可气人了,他说我别指望自己能弄到他那一身,没钱做不起,有钱不配穿,那可是最出色的工匠为他量身定做,别人穿不得,啧啧,那口气,透着头盔都能看到那股子臭屁劲儿,要真是小偷小摸的,这种神气是哪儿来的呢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莱戈拉斯说着话脚步放慢许多,也透着一种沉缓的坚定,“他绝对不是什么等闲鼠辈。”
一听莱戈拉斯也认可了自己的说法,安德笑得更开心了:“是吧,我就说他厉害,我要是能成为他那样的人……”
“你甚至都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,”莱戈拉斯说着伸手一指前方说,“看到那道长长的山岭了吗?真相就在那里面。”
“那还等啥!快走哇!奥斯卡和真相在等着咱们!”安德说着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去,莱戈拉斯只是略加快脚步就能跟紧他。
现在,理由又多了一个。他想。
不过自己的父亲已经了解奥斯卡的真实身份了吗?能让瑟兰迪尔这样的人委托重任,奥斯卡一定有过人之处,现在看来他居然能进了刚多林,这就已经相当相当惊人了。倘若当真活到现在还未被处理,那真的能算自带奇迹的男人了。
从未有过的强烈好奇心占据了莱戈拉斯整个思绪,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么强烈的冲动去一探究竟了,其他的一切细枝末节都不重要了。
说真的,这种感觉不坏。
接下来莱戈拉斯的脚步似乎都轻快起来,本来毫无头绪,没有想法的行动,突然变得明朗起来。
他们在东贝烈瑞安德的大地上行走三日有余,跨越两条大河与三片肥沃丰沛的河间土地,安德才知道这几条河皆有桥梁横渡,供人过河,可惜头一天晚间天色晦暗,他实在分辨不清,就这么被“误导”着深入南埃尔莫斯的陌生森林。
莱戈拉斯自然不像奥斯卡那样从没被人见过进食,只不过他有自己的“小饼干”,每次就吃一点,完全不动他带出来的其他食物也就全给了安德,而且他赶起路来也不如奥斯卡那样不要命,所以跟着莱戈拉斯上路安德觉得舒坦多了,虽然……他看起来并不乐意背自己上路,他也不敢问。
再次来到环山脚下已经是第四日的傍晚了,莱戈拉斯莫名有种不安感。
“我知道通道怎么走。”安德兴奋道,“你跟我……”
“我们不进去。”莱戈拉斯干脆否决,“我们要做的是把奥斯卡弄出来,不是自己也进去,你应该不知道吧,进了刚多林的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,只有他们的尸体可以从城墙上落下。”
他当然知道有人例外,这不是吓唬小孩嘛。
果然安德立马小脸吓得煞白,小声问:“那……进都进不去……怎么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,那可是你和我透露的,”莱戈拉斯大步流星往前走着说,“因为奥斯卡,刚多林的精灵也在找我。”
“那……哎,你怎么走那么快,你知道怎么走吗!”
莱戈拉斯扭头瞥了他一眼淡淡回了句:“知道。”然后走得更快了。
这……难道刚多林所谓的密道,有很多人知道吗?安德一边疑惑一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
莱戈拉斯果然是轻车驾熟径直绕到了山梁背阴面,走过崎岖不平的乱石道路,精准无误直奔密道水路。
安德目瞪口呆,看莱戈拉斯这架势,似乎比奥斯卡还熟一些啊。
“唉,水位低了。”安德突然跑起来指着洞口喊道,“水位低了好多!完全可以走进去,快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