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旅途,车夫沉默不语,全程绷紧胳膊,而车棚里不断传来仿佛仓鼠在飞快啃食进食的声响,无名知道那是霍比特人在吃东西,从启程吃到——
“哎呀我到了。”
吃到皮平到站。
皮平下车前还回头笑道:“一会儿上白兰地桥了无名先生可以进去坐啊,里边可舒服了。”
小祖宗你可别说了,无名瞥着沉默的无名满头大汗地腹诽。
当然这个提议被无名想也不想就拒绝了,只是没过多久,他们就被告知得下车步行了。
“这次负担比之前都重得多,”车夫解释道,“如果要求可怜的老庞博按照原定速度赶路,他可能会累死在半路上。如果要放慢脚步,可能还不如步行走捷径快。”
老庞博就是拉车用的那匹矮脚马,霍比特人也只能用得上矮脚马。
无名脸上一窘,人这是说他太重了。
“不如你自己乘马车回去,”无名挠了挠头盔说,“我可能真的需要买匹马。”
然后顺带把金币还给弗罗多?这可太尴尬了。
“那就一起走捷径呗。”梅里摊着手说,“我对这附近很熟悉,捷径也经常走,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不过你得卸点儿……装备放车上,到时候到我家领走就是。”
“不,不用。”无名摆摆手拒绝了。
“你确定?我们可得翻山越岭呢。”
“嗯,我确定。”
“……好的吧。”
梅里耸耸肩,转头给了车夫点儿小小谢礼,目送他离开。
“接下来我带路。”梅里喘口气说,“希望你能跟得上霍比特人的脚步。”
“嗯。”
梅里是打心眼里不信,带着剑盾就算了还穿这一身跋山涉水的,他只会觉得这个穿着密不透风的大种人越发可疑。
想是这么想,眼下就他和无名搭伙走路,他不想无端生事。
于是梅里在前头闷头走,无名在后边紧步跟,他们转向东南方,行走在绿野丘陵之上,铅灰色的天幕低低垂挂,无名也在祈祷最好别走到一半下起雨,毕竟盔甲陷在泥泞里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头大。
一开始的路途是比较沉闷的,他们默不作声地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丘,彻底将霍比屯温暖的灯火和精致低矮的农舍抛在脑后。约莫过了两个或者三个钟头,梅里在一个小山包顶上停了下来,问无名要不要休息一下。
“我无所谓,”无名耸耸肩说,“你想休息就自便。”
“你……真的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