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叩门声促了些,楚凝兀地醒神,怕沈叙白要破门,团扇探身一接便着急忙慌跑去应付了。
推开门,便见沈叙白站在槛前,神情略肃。
“这么半晌,门没空开?”他瞧过来,明显认为里面有可疑。
那确实是没空开……
楚凝坦然不成,支吾着逃避他目光:“没留神,睡过去了。”
沈叙白端量她会儿,沉默迈进屋里。
“你说的那位柳小姐,懿娘没有带来见我。”楚凝引他往桌那边走,殷勤地腾出手沏茶,若无其事低咳一声:“这里,就我自己。”
沈叙白坐下,端过面前的新茶:“我眼不是花的。”
楚凝呼吸窒住。
为何无端来句这话,该不是识破她谎,发现她藏男人了?她僵立着,心慌慌。可见沈叙白只是低头喝茶,不像是要深究。
她心尤其虚,站不住,便也坐下:“他人呢,离开了吗?”
问的是那位宣亲王。
他“嗯”声回答,楚凝顿时松口气,发自内心高兴起来:“那便好。”
“人是回了,但有话留下,”沈叙白把茶盏搁回桌,看着她:“你料想如何?”
楚凝心瞬间又紧绷住。
还能如何,总归不会是好的。在戏楼顾昀澈的意思已很是明了,管她闹到何境地,这婚都是定死的。
楚凝不想听他留的话。
或者是……不想在这里听。
“回去说。”沈叙白好似能知悉她念头。
楚凝看一眼那扇如意屏,迟疑片刻,还是应声随沈叙白站起。
这般情况,她不走,他就得被困在这。今时不同往日,顾昀澈人已在锦官,他们若再过分往来,殃及了他要如何办?
可就这么走了,恐再无际遇,又不是回回都有这样的缘分……
到门口,楚凝终究还是没忍住,突然顿足道:“后几日我只在沈家,何处都不去。”
她声音清亮,想确保那人能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