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靖哥也要早点睡,身体会不舒服的。”沈丘贴在旁边,看余白靖几乎几秒一个包子的利索模样,蠢蠢欲动的也想帮忙。
他早就想帮靖哥一起做生意了。
靖哥早上卖早点,晚上卖炸串,几乎一天都没有空闲,不是准备食材就是出摊。
“知道了,快去洗,水给你烧好了,还热着。”余白靖说着话,手上的速度丝毫不见慢。
“靖哥,我现在身体好多了,帮你一起做生意吧。”沈丘确实提议道,他的话让余白靖顿了一下,“我这边一个人就够了,你想去哪儿就去吧,钱不够了说一声。”
“我就想待在靖哥身边。”沈丘如实的嘀咕了一句,要不是任务,他也只想待在家里。
见识外面是偶尔的,陪在靖哥和外婆身边,才是他所习惯的。
余白靖手里的包子不小心力度一重,捏成了扁包子。
“靖哥,歪了。”
余白靖轻轻应了下来,“小丘,去休息,不早了。”
“靖哥也早点睡。”沈丘抱着对方蹭了蹭,“还有寿司别忘了吃哦,我去睡觉啦。”
沈丘抱了一堆的娃娃回了房间,将娃娃摆满了床,接着去洗漱准备睡觉。
大概半小时后房间就熄灯了。
余白靖备材料备到了凌晨三点,睡两个半小时,五点半就出摊。
可这少到极点的休息时间,他却躺在床上睡不着,翻来覆去的最后从床上爬了起来,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张银行卡。
常年干活的手指满是老茧,明明才19岁,在别的家庭还是个孩子,他却已经肩抗一个家庭多年。
卖早餐卖夜宵的利润很高,要是省一些,辛苦一些,能去镇上买个好点的房子住,可是医疗的费用太贵了。
小丘和外婆的身体都不好,昨晚外婆进了一趟医院后,又搭了好几万进去。
本来还应该住院调养的,但外婆死活要出来,不然就闹,乱动,余白靖看着扎在血管里的针胆战心惊,最后只能将人带了回来。
他知道外婆不想他再花钱了。
沉重的叹了口气,余白靖仰躺着静静的看着天花板。
外婆虚弱的模样和沈丘最近的改变在他脑中闪过。
让他无力,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早上推着餐车出去,看着一个个学生在摊前买早点,或是赶在最后的上课铃前掐点奔进学校。
小到5、6岁上到17、18不等。
他时常会望着学生离开的方向很久。
家里隔壁有个老大叔,跟他一起卖点东西,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做摆摊的生意,只不过他的卖的是早点夜宵,大叔卖的是玩具小人书和零食,到特定节日还会进一些玫瑰花。
经常有碰到后一起走的时候。
“白靖啊,你多年轻啊,干着跟我一样的活儿干嘛,就没想过赚够了钱去读书吗?”大叔一边推着车,一边拿牙签剔牙。
“家里还有外婆和小丘,我怎么安心上学。”余白靖无所谓的笑了下。
“你外婆街坊邻居给你看着点就行了,老人家肯定也希望你去,至于沈丘嘛,给他一口饭吃就行了,养了那么多年了,还搭了不少钱,没赶他走,让他自己去工作,仁至义尽了。”大叔吐掉牙签。
“不一样的,小丘也是家人。”
“哎呦,你在他身上花了不少了,那条命就算拉回来也活不了几年,还耽误了你前途,何必呢。”大叔摇了摇头,似乎不解余白靖的冥顽不灵。
而余白靖也不打算再解释什么。
其实,他从来没羡慕过别人,没有羡慕过同样的年纪却跟他命运截然不同的人,也没有羡慕过有家长接送陪伴的人。
他只是在想,他该怎么样让外婆和小丘过的更好,要是有机会了,也让小丘去上学。
对他来说,有外婆和小丘就足够了,足够他去努力,足够他去改变。
或许他没有那样的命,生在富裕中,不愁吃喝,但也或许,能走出自己的一条道来。
可是,他觉得他可以磨,可以日复一日的去做,有些东西却不等人。
无论是外婆年纪大了,病情的反复发作,还是沈丘到了合适的年龄,开始接触外面的花花世界。
这里面唯一安慰人的,大概就是沈丘身体的好转吧。
闭了闭眼,余白靖捏着银行卡的力道很重,重到把指腹压成了白色。
他本以为,现在负债的他要很大的力气去抗,但是,那个人来了,带着一个轻松的选择到了他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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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婆,这个是?”沈丘一觉睡到了将近九点,余白靖已经出门了。
他刚出了房间门就被外婆叫了过去,然后递给了他一个手机。
是现下最新款的,跟倪嘉明那台一模一样,就是颜色不同,他的是白色,倪嘉明的是黑色。
这个一台刚出来时候价格超万,现在降了一些,也要七八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