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在这茫茫大漠里找人,简直就跟大海捞针一样苦逼呀!
贺靖轩眼色微柔地看着玉惜筠的傻样,没忍住在她头上轻揉了一把,下巴朝着流焰的方向抬了抬,缓缓道:“这不是有带路的么。”
玉惜筠脑袋还不太清醒,呆呆地盯了流焰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,惊喜道:“哦……我明白了,流焰大叔,有劳你带路了啊!”
玉惜筠笑得阳光灿烂,一口白牙差点没亮瞎流焰的眼睛,怎么瞧都是个美人胚子,不过……
“大……大叔?那个姑娘啊,咱们打个商量?叫敬称多疏远,咱们都是老熟人了,不如……直接叫名字?这样才显得亲近嘛!嘿嘿……”流焰实在是对大叔这个称呼接受无能,好似就是在提醒他自己有多老似的,三十几岁,实在是算不得老嘛!与其叫他大叔,还不如叫他老板呢!
“大叔你说什么呢,听不太清楚,靠近点说嘛!”玉惜筠笑得微微眯眼,抬手一脸纯良地招呼着流焰靠近,可是,任谁看到她身后的贺靖轩一张冷脸,就会不自觉地打退堂鼓。
有这个冷面煞神在,谁敢靠近姑娘你呀!
不过,闹腾归闹腾,流焰之后倒也乖乖地走在前方带路了,虽然他们没能直接找到沙匪的行迹,但据暗卫打探到的消息,那帮沙匪很有可能就藏身在沙漠中心区域,这一次,他们就是准备直沙匪的老巢,斩草除根。
越靠近沙漠中心地带,眼前的景致就越发荒凉,刚进入沙漠的时候尚能看到的点点绿色,此时早已不见了踪影,眼前大漠茫茫,除了荒凉还是荒凉。太阳渐渐上升,温度也迅速升高,早晨的过分凉爽早就消失殆尽,玉惜筠只感觉到了不断攀升的炎热。
好热……好热……总觉得,自己会被蒸发掉啊,这感觉太让人心累了。不过,就算是这样,玉惜筠也没想过要跟贺靖轩或是其他人分开,上次在沙城兵分两路行动,就几乎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,差点还被逮去当人质,简直就是恶梦,在沙漠里再苦再累,只要大家都在一起,她的心里就有底。
一行人为了节省体力,尽量都是闷头赶路不说话,只偶尔在需要确认方向的时候,贺靖轩、巫峻和流焰才会聚在一起低声商量,这个时候,大家就停下来休息,不知从何时起,暗一和暗七就没再隐藏身形,而是默默地跟在贺靖轩身旁护卫。
“呼……天越来越热了,这还没到盛夏呢,到了盛夏,不是得把人晒成人干儿?”玉惜筠一边抹汗一边感慨着,抬头看了一眼白花花的太阳,又迅速无奈地低回头来。
尼玛,多看一眼就能被那白光给刺瞎掉啊!
玉惜筠热到浑身无力,裘依依和钟林也好不到哪里去,他们三个是队伍里唯三不会武功的,那体力也完全没得比,只能干看着人家羡慕,然后默默躲一旁喘气。
“姑娘,喝点水吧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……”裘依依抱怨归抱怨,却没有因为恼人的炎热对自家姑娘疏于照顾,又是递水又是擦汗,时不时还拿水沾湿了给玉惜筠敷一敷脸,让玉惜筠能稍稍好受一些。
玉惜筠懒洋洋地靠着裘依依,有些昏昏欲睡,眼睛却半眯着老往贺靖轩身上瞟,看着他仍旧一副清冷镇定的模样,心里不由得暗暗赞叹,她家大侠就是帅,无论什么时候都特别帅啊!
突然,她感觉有一股热风吹到脸上,起初还以为是裘依依的呼吸,后来才发现,似乎是原本沉静灼热的空气起了躁动,正一点点被翻卷了起来。
“大侠……”玉惜筠下意识地唤了一声,贺靖轩也恰好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,正要迈步走向玉惜筠,却突然见到流焰脸色一沉,沉声道:“不好,要起沙暴了,快,找地方躲避!”
流焰在沙漠里穿行十余年,对这片沙漠的规律十分熟悉,空气的变动带来了沙暴的信息,他立马给同伴提出警示,并迅速观察周围地形,指明了一个方向,带着队伍急速前进。
沙暴来得很快,玉惜筠觉得他们还才开始跑,那沙暴就已经卷到了身前不远处,带着呼啸的风声,卷着金黄的沙粒,那场景十分震撼人心,更重要的是,相当要命哪!
万幸的是,他们在沙暴将他们卷走之前,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容他们所有人洞,才一躲进去,就听得洞外鬼哭狼号一般的呼啸声,向来号称玉胆大,却从未经历过如此场景的玉惜筠也懵了,呆呆地任由贺靖轩抱在怀里紧紧搂着,毫不自知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,仿佛都在专注地听着洞外呼啸的风声,周围一片黑暗,没有一丝光线,但玉惜筠却渐渐缓过神来,因为,她所倚靠的这个怀抱,非常温暖,非常熟悉,紧张害怕的感觉正一点点消散。
“大侠,你醒着么?”话一出口玉惜筠就知道自己又犯傻了,这种情况下,除非是被吓晕了,不然谁能睡得着?更何况,是无论何时何地都无比警觉的贺在侠,简直要被自己给蠢哭了。
“嗯,别怕,沙暴很快就过去了。”比平时柔和几分的声音自头顶传来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发间顽皮钻动,弄得她头皮阵阵发麻,脸上莫名地红热起来。
贺靖轩的安抚于她而言,早已成了习惯,仔细回想一下,似乎从救回贺靖轩之后,他对自己就几乎是有求必应,有问必答的,无论什么时候,贺靖轩都像是一种信仰一般,牢牢地立在自己身旁,或许,早已长在了她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