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照那天,六班的班级照到底还是补拍了一张中规中矩的照片,这一回个个看向了镜头,迎着阳光,笑得灿烂。
但大家不依不挠,强烈要求摄影师留下第一张,并且打印出来人手一份。
拿到那张特殊毕业照的时候,有人都指着圆溜溜的后脑勺说:“看,这个是我!谢谢我妈,把我脑袋生得真圆!”
众人乐成一片,东倒西歪,成为了高考前最后一抹青春的剪影。
临考前,所有的课程已经结束,五班的教室即将腾空,作为考场。同学们三三两两收拾东西,把一摞摞的书和笔记扔进口袋,叽叽喳喳,一片嘈杂。
苏敛看着渐空的桌面,那些趴在桌子上刷题的声影,肆无忌惮的聊天,早读朗朗的书声,都逐渐远去,成为记忆里的一个片段。
“竟然有点舍不得。”他扣着书包的拉链,低叹出声。
池妄侧头看了一眼,沉默着从他书包里扯出一册笔记本,又拿出自己的同款,并排着摆在两张靠拢的桌面上。
两个封面的颜色和图案如出一辙,唯一不同的是,上面落下的是各自的名字。
池妄,苏敛,一个龙飞凤舞,一个含蓄工整,却莫名般配。
“拍张照,留个纪念。”池妄摸出手机,镜头对准着那两张他们坐过一年的课桌,按下拍摄。
六月的阳光把这一寸天地照得明亮,透过窗外的榕树缝隙,留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把那张图保存,发给苏敛,裁剪了右半边自己的课桌设置成头像。
苏敛看到瞬时刷新的图片,弯着眼睛笑了笑:“想跟我弄情侣头像?男朋友,你好土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