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生病,抓着他的手撒娇的时候,也叫了池哥。当时下意识以为是在叫自己。
所以,其实每一次叫的是这个叫池晨风的人吗?
这个猜测的答案,有些让人心涩。
池妄觉得像是被一种情绪困住,心里猛然又酸又涩,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捏紧,是从以前从未体会过的难受。
说不上来,倒也不是生气,就是觉得怎么能一个人那么刚好先捷足先登,占领了这个称谓。
他原以为自己是特别的,现在看来,更像是一个劣质的替代品。
池妄扣着门缝,低声道:“小苏老师,我心情不大好,申请抽根烟。”
苏敛抬眼,从镜子里看着站在门边上的人,头一回没了平时那股狂妄的气焰,看上去失魂落魄的,不太精神。
大概在他的潜意识里,觉得十几岁的池妄永远都是带着吊儿郎当的笑意,没个正经。
突然这么情绪低落,还真有些不大习惯。
“你怎么了?今天理综英语没考好?”
“你就当我没考好吧。”池妄心里闷得不行,又不能直说是在吃醋。
就算苏敛可能喜欢男生,现在不知道他对自己什么态度,冲动表白只会把两人的关系搞得尴尬。
第一次喜欢人,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池妄手足无措。
因为太过珍视,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从桌面上顺了烟盒和打火机攥在手里,径直走到小阳台上,低头咬了一根,盯着天上的月亮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