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完全暗了下来。
人影幢幢,灯光岑寂。
晚风吹得有些冷,姜一绿双手插进口袋,在原地跺了跺脚,刚转身就看见了走过来的徐依楠。
“……”姜一绿微怔,转而移开了视线。
徐依楠有些尴尬,搅着手指上前一步,“姐姐……”
其实她当时跑走后有想过喊人回来就姜一绿的,但是那时心底忽然出来一个念头越来越大声,和她说:
“别回去!”
“……”
姜一绿莫名觉得这两个字刺耳。
她理解不了。
理解不了徐依楠当场跑掉的行为,更理解不了她跑了后完全没有想过找人来救她。可以害怕,但不能无情。
看到姜一绿没说话,徐依楠开口解释:“…对不起,我当时太害怕了,但是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姜一绿打断她,保持着最后一点礼貌,“这么晚了你回去吧,挺危险的。”
——沉默。
徐依楠眼睫垂着,看起来想哭的样子。
姜一绿视线放在她脸上,抿唇。
她不喜欢应对这种事情,盯着她看了会儿,慢慢说:“你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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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一绿买了第二天清晨回星洲市的车票。
日子如水般流逝,每个人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的往前走着。
因为勒索的钱财不多,再加上丁岩这边找了点关系疏通,最后只刑拘了一个月。
出来这天丁岩搞了个局,也喊上了陶齐。几人在一起无非是打牌喝酒,闹到了十点多。
“去哪啊?”
看见陶齐站起要走的样子,旁边一人开口问。
“不玩了。”喝了几瓶酒陶齐人有些晃荡,“明天早起还有点事。”
“扫兴啊你这是。”旁边的人起哄。
陶齐笑骂一句,“行了,下次喝个够,真有事儿。”
十二月入了冬,夜晚气温低,风像是老旧风箱拉出似的,咿呀咿呀响。
陵县没什么热闹地儿,最繁华的就是一这条路。这个时间点学生放学有一会儿了,街道闹了片刻,慢慢归于岑寂。
陶齐尿急,缩了缩脖子,步往旁边的小巷跑。
他嘴里点了根烟,边哼曲儿边在墙根小解。
结束后,拉上裤链刚转身,兜头一黑,整个脑袋被黑麻袋给罩了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