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汉大急,劈手夺过,展昭赶至近前,责马汉道:“马汉,你这是做甚?”
马汉嘴唇嗫嚅,看看那老汉又看展昭,惶急道:“展大哥,我决计认的没错,这是端木姐走时,我和王朝送她的那件裘氅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王朝方起床不久,就听门外搅嚷有声,马汉急急推门进来,道:“王朝,你过来看看,这是不是我们当初送端木姐的那件裘氅?”
王朝听到“端木姐”三字,心中一凛,接过马汉手中的裘氅细看,忽的想到什么,将麾领处凑至近前细看,失声道:“不错,我记得当时邢裁缝短了黑线,我们又催的紧,他便用绿线将这麾领收口,还说麾领处即使颜色不同也不易发现,你来看看,这不是绿线么?端木姐的裘氅,你从哪里寻得?莫非……”
忽的便往不祥的地方想过去,只觉脊背生冷。
马汉跺脚道:“今日我跟展大人巡街,看到一个破衫老汉在典当这件裘氅。”
王朝急道:“怎么让人典当了?那老汉呢?”
马汉道:“展大人带了见包大人去了,你却还待在这里作甚,还不穿戴了快随我过去?”
王朝心中正奇怪展昭怎生大喇喇便带了那老汉去见包大人,听马汉如此说,赶紧穿靴披衣,急急同马汉一通往书房去了。
刚踏进书房大门,就听包拯疑道:“你且细说,你要告什么状?这裘氅又是从何而来?”
王朝和马汉心中一宽,俱想:还好赶个正着,不至于漏过什么。
那老汉道:“小的原本是不要告状的,也不知道甚么开封府包大人,只是那日,那日……”忽的打了一个寒噤,似是十分后怕。
公孙策近前道:“老人家,你且莫急,你姓氏为何,家在何方,因何到开封府告状,一一道来便是。”
那老汉忙道:“是是,老汉姓刘,啊不,小人姓刘,家中排行第七,人称刘老七。小的是山西文水县人……”
听到“文水”二字,诸人心中俱是一动,王朝更是失声道:“文水?”
刘老七看了王朝一眼,又道:“小的家中贫苦,又好喝酒,说起来,小的喝酒喝的把家中能卖的都卖啦……那日城中王大户家收妖……”
包拯咦了一声,道:“收妖?文水县也有收妖?你看的清楚,可是一位姑娘收的?”
刘老七茫然道:“姑娘?小的只见到是道士收的。”
包拯微感失望,道:“你且说下去。”
刘老七道:“那日城中王大户家中收妖,收完之后便开宴席,小的混进去喝了许都酒,只喝到天黑才回,迷迷糊糊的走岔了回家的路,却转到城外的乱葬岗,小人喝的多了,也不晓得害怕,竟在乱葬岗间睡了一夜,半夜里小的就听见有姑娘家叫小人的名字‘刘老七’,‘刘老七’。”
“小的睁眼看时,就看见一个顶好看的姑娘,身上穿的就是小人今日典当的裘氅。小的纳闷的紧,心想这是谁家的姑娘半夜到乱葬岗来,那个姑娘就跟小人说,要小人带一封状书到开封府,来找包大人告状。”
“小人心中好笑,就说哪有凭白去找官大人告状的道理,那姑娘却说小的只要把状书呈给包大人就是了。小人又说小人是穷光蛋,养活自己的钱都没有啦,哪里能到开封府告状啊。那姑娘便被小人给问住了,过了好久才说自己出来的匆忙,身上也没带银两,便把一个雕着花的手炉给小人,还把身上的氅裘也脱下来,说‘你把这两样给典当了,就该有钱上路了’,小的还是不想来告,那姑娘又说,开封府里多的是我的朋友,你到了那里,包大人会赏你的,赏你的钱,怕是够你一辈子买酒喝。小人一听就乐了,这么一乐,就醒啦。”
公孙策疑道:“醒了?这么说你之前都是在做梦?”
刘老七点点头,忽的又摇摇头,道:“小的也以为在做梦,哪知道一揉眼睛,看到身边就放着那氅裘手炉还有一封状书,小的唬了一跳,爬起来看时,才发觉小的睡在一座新坟之上,吓,可不是鬼魂托梦的说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张龙怒道:“你胡说。”
刘老七吓了一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