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病房越近,吵嚷的分贝就越高。
傅宣燎正在和警察一起观看监控记录,正看到时濛拐进楼梯间,几分钟后出现在楼下,往医院外面走。
他脚步虚浮,用尚且能动的那只手借着墙面、护栏支撑身体,头也不回地走出监控界面,伶仃的背影毫不留恋。
监控没有声音,画外传来的声音便成了此刻唯一的动静。
外面两人甚至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,就围绕着时濛展开争吵,仿佛他与他们无亲无故,连基本的尊重都不配得到。
江雪听得难受,想出去提醒他们点小声,刚转向门口,傅宣燎一阵风似的擦过她身侧。
一巴掌拍在门板上,傅宣燎冲走廊吼道:“要吵去外面吵!”
时怀亦和李碧菡被吓了一跳,见是傅宣燎,才双双松了气,转而愤然瞪视对方。
“来都来了。”时怀亦无奈先退一步,“孩子受了很重的伤,作为长辈,看一看不过分。”
可方才提到已故的儿子,心酸委屈泛了上来,李碧菡歪倚在墙边,用手揩去眼角的泪:“他自己的妈妈怎么不来?”
“你就是他的妈妈……”
“时怀亦,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我认了这个儿子?”怒火再度被挑起,李碧菡含泪瞪着时怀亦,“那我就告诉你,我唯一的儿子叫时沐,房间里那个叫时濛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,就算他今天死在这里,我也……”
听到不吉利的“死”字,时怀亦也不淡定了:“你怎么能咒他死?他可是你儿子!”